至于她那?些铺子,能转手的转手,能盘活的盘活,实在不行……她咬了咬牙,实在不行就趁消息还没传开,先?把值钱的存货清一清。
但问题是,消息什么时候传开?
想到这个?,她思绪不自觉想到萧行止。
萧行止知道多?少?
他白日里问她“没什么想问的”,那?个?时候大概就在等她开口。
可这种事情该是他一个?普通的小幕僚该知道的事情吗?他到底什么身份?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?盏白玉兰灯,烛火在花瓣里晃啊晃,晃得她心烦意乱。
算了,先?把灯放了。
每盏花灯都能许愿,殷晚枝一时竟想不出?要许什么愿。
平安吧。
她和孩子平安,宋昱之平安,她攒下的这些家业平安。
旁的,她不敢贪心,可眼前还是不自觉出?现那?人的面容,真是见鬼了,这段时间萧行止对她可以说是无一不周全,大约是习惯,她想到他
手里的灯已经被?人接过去,她闭上眼许愿
宋昱之弯腰,把两盏灯一并放进水里。白玉兰挨着鸳鸯灯,被?水流轻轻一推,晃晃悠悠地往江心漂去。
殷晚枝看着那?两盏灯越漂越远,烛火在水面上明明灭灭,忽然想起方才赵怀珠说的那?些话,“夫妻一起放灯,便能白头偕老,来世还能再做夫妻。”
她偏头看了宋昱之一眼。
他正?看着那?两盏灯,火光映在他眼底,亮着光。
她收回目光,正?要说些什么,余光里忽然扫到岸边的柳树下立着一道人影。
玄色衣袍,负手而立。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只看得见一截绷紧的下颌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还在这里?方才在画舫上,她亲眼看见那?小船靠岸,那?道玄色身影消失在码头方向,她以为他走了。
宋昱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像是随意一瞥。
他只看了那?人一眼,便收回目光,脸上看不出?什么,可方才因?放灯而起的笑意,不知什么时候淡了。
江风灌过来,他忽然咳了一声,手抵着唇,肩膀轻轻发颤。
殷晚枝连忙扶住他:“夫君?”
“无妨。”
他放下手,声音比方才轻了些,“风大,呛了一下。”
她看着他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?觉得不妥,只点?了点?头。
两人站在岸边,谁也没动。那?两盏灯已经漂远了,烛火在水面上缩成两个?小小的光点?,一白一红,挨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