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他。
现?在想起来莫名?尴尬。
后来宋昱之?提过一句,说那位同窗回了京,入了翰林,此后便再无消息。
没?想到再听见这个名?字,对方已是钦差大臣。
“李夫人前几日说的?……”她忽然反应过来,“顾大人的?母亲,是不是出自?江宁李家?”
“正是。”
阿福道,“李家二?小姐,是顾大人的?亲姨母,李夫人那边,是旁支,还没?出五服。”
难怪李夫人说得那么笃定。自?家亲戚来了,消息自?然灵通。
殷晚枝靠在椅背上,心里盘算起来。
钦差南下?,说是巡视民情,可这个节骨眼上来,多半跟漕运脱不了干系。份额刚重新分完,各家都还没?坐稳,正是重新定规矩的?好时候。新规一旦落地,先前争来抢去的?份额是赚是赔,还不好说。
她揉了揉眉心,觉得脑仁疼。
漕运的?事?还没?彻底落定,又?来一个钦差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不过……她目光落在桌角那几本册子上,顿了顿。
钦差来了,萧行止这一行人也该走了吧?他是刘总督的?幕僚,总督的?差事?办完了,自?然要跟着回京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?时候,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?情绪又?浮上来。
走了好,走了省心。
她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,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人悬在这儿,让她总觉得还有一桩事?没?料理干净。
等他走了,这事?儿也就算翻篇了,宋家这摊子理顺,她就能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?来,过她的?太?平日子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?滋味便被压了下?去。
………
方大夫依旧是照例来把脉。
这几日调养下?来,殷晚枝的?脉象总算稳了。方大夫号完脉,脸上露出笑意:“夫人底子已经养回来了,往后只需按这个方子再吃几日,便可停了。”
殷晚枝点头道谢,犹豫了一下?,还是问了句:“他的?伤……好些了吗?”
方大夫手上动作?顿了顿,抬头看她一眼,笑了笑:“夫人问萧大人吗?大人不让我多嘴。不过夫人问起,我便说一句,好多了。”
殷晚枝本来也是随口一问,被这人这么一说反而不自?在。
搞得她非要关心他似的?。
她咳了咳,把话题岔开?:“替我谢过萧大人这些日子的?关照。我身?子已经大好,往后不必再麻烦方大夫跑一趟了。那些册子……也不用再送了。”
方大夫应了,没?再多说什么,提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帘子落下?,屋里安静下?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