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些歇着。”
他站起身?,“过几日再来看你。”
少女?点点头,没?再说什么。
阿禄转身?往外走。走到门?口时,少女?的?声音从身?后传来,很轻。
“哥,注意安全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瞬。
“嗯。”
门?在身?后合上。
阿禄站在原地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躁意,他低下?头看着自?己的?手。
手背上那片烫伤已经结了痂,边缘微微翘起,露出底下?粉色的?新肉。
他拢了拢袖子,往宋府方向去。
……
这段时日,钦差南下?的?消息,像一阵风,吹遍了江宁城的?大街小巷。
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,有人说来的?是都察院左都御史?,有人说其实?是户部侍郎,还有人说太?子亲临的?。传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谁家亲戚在京城当差,谁就握了独家消息。
殷晚枝早在上个月就听说了风声。
后面李夫人来喝茶时提过一嘴,阿福从外面带回来的?消息里也夹带过几回。
她只吩咐叫人关注着,便没?在意了,年年都传,哪次是真的??
直到下?面人把邸报抄本递上来,她才确认,这次是真的?。
翰林院侍讲学士顾逢舟,不日抵达江宁。而且这位顾大人祖籍还是江宁的?,对这片熟得很。
“顾逢舟……”
殷晚枝念了一遍这个名?字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阿福提醒道:“夫人忘了?三年前,公子在栖霞山养病,您见过这位顾大人。”
殷晚枝想起来了。
是有这么回事?。
才冲喜进宋府的?那年宋昱之?在庙里养病,她去看望,正撞上一个年轻书生从里头出来。
被那人扶了一把,她当时正着急,脸都没?来得及看清,只是连忙道了歉便进去了。
殷晚枝隐约记得那人穿得素净,眉目温和,她当时那么失礼的?情况下?,这人还冲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叫了声“嫂夫人”。
居然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