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章迟道,“方大夫说,夫人身?子调养得不错,胎像也稳,只是还需静养,不能操劳。”
景珩没说话。
不能操劳?她那?性子,让她静养比登天还难。昨日送去的册子,今早便让人还了回来,上头?密密麻麻批了半页字,条理分明,连他漏掉的一处细节都补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,便知道她根本?没听?进去“静养”两个字。
“裴家那?边呢?”
章迟道:“裴昭还在江宁。王家荣家联手?压他的漕运线,他应付得有些吃力。不过这人手?底下?还有些人,一时半会?倒不了。”
景珩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昭自顾不暇,至少这段时间,不会?再去宋府添乱。
景珩收回目光,转身?看向章迟:“宋家那?边,让人盯着,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。至于?方大夫,让她继续去,每日的脉案都要报上来。”
章迟应声,正要退下?,又被?叫住。
“剩下?那?些册子,”景珩顿了顿,“明日再送去。”
章迟愣了一下?,随即垂首:“是。”
他转身?出去,心里却嘀咕,殿下?这哪是帮人处理公务,分明是怕人累着,又拉不下?脸直说。
景珩独自站在窗前。
远处那?片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?雨。
他想起?方才那?张纸上她的字迹,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,可最后那?几行明显潦草了些,大约是累了,撑着写完的。
他垂下?眼,将心中?那?点异样压下?去。
钦差南下?,风向要变。
他得在这段时间,把这些事?都料理干净。
至于?旁的……
他收回目光,转身?回了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