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见自己夫人对这个不感兴趣,便没再问了。
……
阿福那?边查账房的事?,终于?有了眉目。
“夫人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?个周账房,出事?前和阿禄走得近。小的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,有好几回,两人在城西碰过面。”
殷晚枝翻账册的手?顿住。
“城西?”
“是。”
阿福顿了顿,“阿禄在城西有个妹妹,眼盲,一直养在那?边。这事?府里知道的人不多,小的也是这次查才知道。那?周账房出事?前,去过城西好几回,每次都是阿禄值夜的时候。”
“阿禄不是旧仆遗孤吗?哪里来的妹妹?”
“夫人有所不知,是表妹。”
殷晚枝蹙眉。
阿禄那?夜背宋昱之出来,她是亲眼看见的。火从后窗烧进来,宋昱之住在最里头?,他第?一个冲进去,把人背出来时,自己手?背上烫了一片红,眉头?都没皱一下?。若是内鬼,何必冒这个险?
她想起?那?夜裴昭翻窗进来,分明是早就踩好了点,知道她住哪间屋,知道护卫怎么?轮班。能摸清这些的人,必定是府里的人。
可阿禄是宋昱之的人,跟了这么?多年,若真是他——
“阿禄那?个妹妹,”她问,“是什么?来路?”
阿福迟疑了一瞬:“说是父母死后投奔来的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?。
周账房那?边,线索断了。认罪后第?三天,人就在牢里没了,说是畏罪自尽。可畏罪自尽?在她还没把案子彻底翻过来的时候?分明是有人怕他开口,提前灭了口。
“继续盯着阿禄。”
她说,“别打?草惊蛇。城西那?边也派人看着,他要是再去,跟着,看他见了谁。”
阿福应声去了。
殷晚枝靠在椅背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阿禄的事?,暂时还不能下?定论。他和周账房走得近是真,护着宋昱之也是真。这中?间的弯弯绕绕,还得再查。
她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窗边的小筐里。
那?里搁着做到一半的小衣裳,月白色的料子,这种料子软,最适合小孩子,是前几日让青杏新裁的。
她拿起?来,在膝上展开,端详了一会?儿。
先前那?些都做得太丑了,领口歪,袖子短,针脚疏一处密一处,穿出去丢人。
这件她打?定主意要好好缝。
她穿了一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