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那边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弟妹这话?说的,”宋向文站起身?,走过来,也翻了翻那账册,摇头叹气,“账册在你手里,经手人全是你的心腹,谁能动?手脚?怕不?是贼喊抓贼?”
张氏在旁边补刀:“就是。大房这些年一直掌着?漕运大头,怎么就出了这种事?也不?知道?是记错了,还是……”
她没把话?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,是你自?己做的,还是你手下人做的,反正都是你大房的错。
五叔公捋着?胡子,一脸痛心:“昱之?那孩子,身?子不?好,平日里也不?怎么管事。没想到你竟然干出这种给宋家蒙羞的事!”
殷晚枝站在那儿,听着?这群人一唱一和,心里那点火烧得厉害。
但也烧出了一点清明。
他们?太急了。
五叔公跳出来得太快,二房补刀得太齐,周延急着?要封存,这分明是早就排练好的戏。
若是真的铁证如山,他们?何必这么急?
假的就是假的,经不?起细查。他们?怕的,就是被人发现这是假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慌乱压下去?。
周延和五叔公联手,二房在旁边补刀,人多势众,她要硬刚,不?占优势。可真要是封存了,账本到了他们?手里,假的也会成真。
她绝不可能让他们得逞。
“周大人也是这般想的?”
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稳了几?分,“这账目是真是假还未可知,何必这么着?急给大房定罪?就算是总督在此?,也不?会如此?轻易定罪。”
张氏立刻反驳:“白纸黑字!弟妹你还是不?要狡辩了。”
殷晚枝没理她。
她的目光越过张氏,越过周延,越过五叔公,落在那个人身?上。
萧行止坐在窗边,手里还端着?茶盏,垂着?眼,像是在看戏。
从头到尾,他没说过一句话?。
殷晚枝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人还真是打算袖手旁观。
可她别无选择。
“萧大人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?高,却让满屋子人都安静下来。
景珩抬起眼。
那目光落过来,沉沉的,看不?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