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禄接过空碗,转身?出去。
帘子?晃了晃,又落下来。
宋昱之靠在榻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?道光上。
日光慢慢移动,从窗缝移到门边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带着点?怀孕之人特有的小心翼翼。
他?偏头,看向门口。
……
殷晚枝回来时,刚走到门口,就和阿禄打了个照面。
他?端着药碗,垂着眼,往旁边让了让。那?动作?很规矩,眼皮却没抬起来过,像是面前站着的不是少夫人,而是一根廊柱。
殷晚枝顺嘴问了一句:“阿福呢?”
“去领账本了。”
阿禄的声音很平,说完就退下了,脚步轻得像没声儿似的。
青杏扶着她往里走,压低声音嘀咕:“这?位阿禄,可真是……每次都独来独往的,跟谁都不说话。”
殷晚枝脚步顿了顿。
说起来,她确实觉得有些奇怪。宋昱之身?边的人,不说个个活泛,至少也是能说会道的。阿福憨厚但会办事儿,那?几个小厮也机灵,唯独这?个阿禄……
“他是怎么回事?”
青杏往四周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?低:“听说是大爷旧仆的遗孤,当年大爷走的时候,府里清理了一批人,就剩他?一个,夫人心善,把他?留下养着,后来就跟着公子?了,不过性格古怪,后面就被派去管北边铺子?了。”
大爷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她嫁进宋府三年,连这?位公爹的面都没见过,走得早,牌位倒是年年拜。府里这?些陈年旧事,她从来没人问,自?然也没人提。
“怪不得。”
她随口应了一声,没再多想。
下人之间有下人的情报网,她向来不插手这?些。
帘子?掀开,屋里的药味还没散。她往里看了一眼,宋昱之靠在榻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,没出声,又退了出去。
帘子?落下,屋里重?新安静下来。
榻上的人睁开眼。
他?看着那?扇晃动的帘子?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