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他。
这孩子越长越大,她最近害喜得厉害,吃什?么吐什?么。从前怀相好好的,偏生这段时间?折腾起来,她怀疑就是被那?两?个人气的。
午膳摆上来,她看了一眼,筷子都没动。
“夫人,您好歹吃点……”
“吃不下。”
她摆摆手。
人是真的瘦了。
她对着?铜镜看了一眼,下巴尖了,眼下青黑也重了。从前在?码头讨生活的时候,三天饿九顿也不是没有过,可那?时候是一个人,现在?肚子里揣着?一个,还得撑着?这么大个摊子。
吃不好睡不好,这段日子明显觉得精力跟不上了。
以前再累,睡一觉就好。现在?睡一觉醒来,还是累。
她靠在?椅背上,目光落在?桌角那?堆东西上。
裴昭又送来的。
锦盒、信笺、玉佩、绸缎,一堆一堆往这边抬。门房的人现在?看见裴府的管事?,眼皮都不抬了,直接往后院领。
不知道?的只以为裴家在?拉拢宋府。
她揉了揉眉心。
这人,到底想干什?么?
送来的东西不收也得收,不收就换着?法子送,信里写的话越来越没边,她看了都替自己?捏把汗。
“夫人,这些东西……”青杏在?旁边小声问。
殷晚枝摆摆手。
“收起来。”
何必跟钱过不去。
她撑着?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日头正好,晒得院子里一片亮堂堂的。可她那?颗心怎么也亮不起来。
漕运查账的事?压下来,五叔公和二房三房那?边还在?蹦跶,裴昭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——还有萧行止。
监察。
她难得觉得自己?真是犯了天条。
但事?已至此,硬着?头皮也得解决。
特别是萧行止的事?,不能再拖了,这事?不解决,她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她低头看了眼肚子。
已经五个多月了,但好在?看不太出来,月事?的借口她准备好了,大夫那?边也安排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