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自去查。”
章迟喉结滚动了一瞬,想说点?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殿下亲自去盯查账?宋家不过是个地方望族,漕运份额再大,也够不上?让太子亲自到场的资格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垂首应道?:“是。”
章迟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下景珩一人。
烛火燃尽,天光渐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江宁城里,有人注定要过得不那么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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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晚枝这段时?间身子越来越重。
孩子一天天长大,明面上?说是四个半月,实则已经五个多月了。站久了累,坐久了也累,躺着更累,腰酸背痛,翻个身都要折腾半天,可再累也得撑着。
好?在其他方面这孩子还不算太折腾她。
今儿一整天,她都在惴惴不安中?等那两?个人来找茬。
结果等了一天,萧行?止没来,裴昭也没来。
她反而更不安了。
直到下午,门房送来一只锦盒。
殷晚枝一看那盒子的样?式,眼皮就跳了一下。
打开一看,没什么好?事儿。
盒子里躺着一封信,封皮上?空空的,什么都没写,旁边压着一块玉佩,成?色极好?,雕工也精细,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。
信上?说是“给宋公子赔罪”,可这玉佩分明是女子佩戴的样?式。
殷晚枝深吸一口气,把信拆开。
……果然。
絮絮叨叨写了两?页纸,问她今日吃了什么、累不累、孩子踢没踢。还有一句“姐姐今日穿的衣裳很好?看”。
他根本没见到她,衣裳好?看个鬼!
她咬牙切齿地把信纸揉成?一团。
这人真是胆大包天!借着送赔礼的名头给她递这种信,万一落到别?人手里,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!
可她能怎么办?不收?不收信指不定送到谁手里去。
她黑着脸,把信凑到烛火上?。
阅后即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