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没有她。
一片空白。
没有任何与“宋少夫人”相关的痕迹。
景珩盯着那张纸。
那日在宴会上?,裴昭看她的眼神,分明是认识的,那种目光,不是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妇人该有的。
可查出来的结果,干干净净。
什么见不得光的痕迹需要抹去?
他与靖王有往来,而靖王的人追杀过他。若裴昭知道?他是谁,那敌意便说得通。
可裴家家主为何对宋家的少夫人这般关注?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一个男人,对一个有夫之?妇,藏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情绪。
还能是因为什么?
他想起船上?的那些日子。
她勾引他的那些手段,撒娇耍赖没有半点?生涩,他一直以?为不过是喜欢他这副皮囊,主动算计好?的。
那些被抹去的痕迹,那些查不出来的过往,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?的事?
景珩心下冷笑。
他又想起宴会上?,她扶着那病秧子,替他拢衣襟的场景,动作倒是自然得不得了。不知道?的还真以?为他们夫妻有多恩爱情深。
先前酒楼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,宋少夫人为夫求药,千里奔波,九死一生。
他竟没想到说的是她,还真是情深似海。
可她也曾在他身下软成?一团。
也曾在那些夜里攀着他的肩,声?音软得像化不开的蜜,对着他说“心悦”,露出那副模样?的时?候,她又将他当成?谁?
胸口积压了一夜的躁意又涌了上?来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开口,声?音沉得听不出情绪,“把裴昭来江宁后见的每一个人都查清楚。宋家那边也盯紧了。”
章迟应声?,正要退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去告诉刘总督,宋家那边的账,不必另派人了。”
章迟愣了一瞬。
“……殿下?”
景珩的目光落回桌上?那几张纸上?。
“我亲自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