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得出来,殿下不爱听。
“公子,”他硬着头皮开口,“这酒楼实在吵,要不换个地?方??”
“不必。”
景珩端起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“杜撰的?而已,也值得听?”
话音刚落,旁边桌上有人不乐意了。
“这位公子,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
那人是个中年商人,喝了几杯酒,脸上泛着红,嗓门也大了起来,“这不是杜撰的?,是真的!宋家少夫人和宋公子,那可是江宁城里出了名的?恩爱夫妻!我亲眼见过的,那少夫人是个痴情——”
他说着,转头往这边看。
然?后对?上了章迟那张脸。
章迟今日没戴面具,可他本身长得就凶。
浓眉,吊梢眼,脸上还有一道疤,从左眉一直划到?颧骨,狰狞得很?。腰间还别着刀,往那儿一站,活脱脱就是个煞神。
那商人的?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看章迟,又看看景珩,酒醒了大半,讪讪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对?同伴道:“走走走,官府的?人……”
章迟:“……”
景珩没理会这些?,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,车马川流不息。他目光随意扫过,忽然?顿住。
一辆马车正?从街角拐出来。
帘子四角绣着江姓的?花纹,窗帘掀起一角,一只手正?把?帘子放下去。
那只手很?白,手指纤长,指节分明。
景珩的?目光追着那辆车,看着它汇入人流,慢慢远去。
他没动。
马车已经拐进另一条街,看不见了。
他还在看那个方?向。
那只手……那截手腕……还有那放帘子时的?动作。
很?熟悉。
“公子?”
章迟的?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景珩顿了一瞬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他没说话,只是垂下眼,把?那点说不清的?躁意压下去。
“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