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管事人呢?”
“还在?门外候着。”
下人道,“说是还有?一份贺礼,要亲自交到夫人手?上。”
殷晚枝心里那点疑惑又重了几分。
她站起身,往外走。
门口站着个中?年男人,垂首候着。见她出?来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宋少夫人安好。”
殷晚枝的目光落在?他身上。
衣着体面?,料子是好料子,做工也好,很明?显是大户人家的管事,她的视线越过那些,落在?他腰侧的配饰上。
那是一枚玉牌。
不大,却雕着极精细的纹路。
她见过那种纹路。
在?绩溪的水面?,那些高高扬起的船帆上。
裴。
她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垮了下去?。
裴昭?!
过了段安生?日子,她差点都要忘记这人了。方才摸金银时的那点欢喜,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,透心凉。
她看着那箱金银,忽然觉得烫手?得很。
“夫人?”
管事试探着开?口。
殷晚枝深吸一口气?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面?上不动声色。
“你?们家公子……有?心了。”
管事微微躬身,从袖中?取出?一封信,双手?呈上。
“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吩咐,要亲自交给夫人的。”
殷晚枝盯着那封信,没有?立刻接。
封皮上空空的,什么都没写。
她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