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?日。这么快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正要应下,阿禄又道:“还有?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方才有?人送了份礼来。”
阿禄的声音顿了顿,“指名要送到夫人手?上。”
殷晚枝眉头微挑。
送礼?
最近总督将至,江宁城里人情往来多得能压死人。各家各户都在?走动,宋家收到的帖子堆了半人高,礼单也收了一摞。
她没多想,只当是寻常应酬。
“抬进来吧。”
几个小厮抬着箱子鱼贯而入。
箱子落地时,发出?沉甸甸的闷响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打开?——她的眼?睛瞬间亮了。
金银。
满满一箱。
不是那种精巧雅致的摆件,不是那种“送礼讲究个风雅”的文?玩,就是实打实的金银。金锭、银锭,码得整整齐齐,在?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下意识伸手?摸了摸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?,舒服得她眯了眯眼?。
自从怀孕后?,体温就比往常高了些,最近天?气?又热,她就更喜欢这些冰冰凉凉的东西。前些日子阿福从宋昱之库房里翻出?几块上好玉料,她让人打了簪子、镯子,日日戴着,就贪那点凉意。
可玉哪有?金银摸着舒服?
她低头看着那一箱金银,心里那点欢喜几乎要溢出?来。
“这是谁送的?”
下人道:“回夫人,送礼的管事说,是夫人从前在?宁州时,关系很好的熟识送的。”
宁州?熟识?
殷晚枝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她在?宁州待过不假,可那些年混迹码头,认识的人三教九流,大多穷得叮当响。谁有?这手?笔,送一箱金银当贺礼?
“那管事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