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们?憋屈的?是,这故事?火了之后,宋家名下那几间酒楼,日日客满,流水翻了三倍不止。
殷晚枝看着账册上多出?来的?进项,心情颇好。
她?本来只想给自己造造势,没想到还能?顺带赚一笔。
也算是意外之喜。
……
而在?江宁最大的?酒楼,临街雅间。
裴昭坐在?窗边,指尖捏着一只青瓷杯,杯中?的?茶早已凉透。
楼下大堂里,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,醒木一拍,声如?裂帛。
“……那李少夫人跪在?祠堂中?央,一手护着小腹,一手扶着夫君,对着满堂虎视眈眈之人,一字一句道:‘我怀孕了!’”
底下听客一阵惊呼。
裴昭垂着眼,唇角微微弯着。
那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?来。可坐在?角落里的?管家却?悄悄往后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。
他家主子这表情,比板着脸的?时候吓人多了。
“‘这孩子是我李家长房的?嫡脉!’”说书先生学得惟妙惟肖,连那点颤抖的?尾音都模仿出?来,“‘谁若想动?他,先从我身上踏过去!’”
满堂叫好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裴昭手中?的?杯子轻轻晃着。
“……李大公子站在?她?身侧,握住她?的?手,那向来病弱之人,此?刻却?站得笔直,一字一句道:‘是我的?孩子,有什么问题吗?’”
又是一阵喝彩。
裴昭垂下眼。
感动?上苍。
喜得麟儿。
他慢慢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嘴角只是微微弯起。可那双眼睛还是黑的?,沉沉的?,像一潭结了冰的?水,底下不知藏着什么东西。
管家瞄了一眼,立刻收回目光,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主子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。荣家那条老狗不知发了什么疯,逮着裴家的?地盘死咬不放,漕运那点事?闹得沸沸扬扬。主子刚腾出?手来,就马不停蹄赶往江宁,说是要布局抢占先机。
结果呢?
到了江宁,第一件事?不是去见那些该见的?人,而是坐在?这酒楼里,听了一个时辰的?话?本。
管家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那笑……还在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