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吏愣了愣,讪讪笑着退下了。
景珩没理会?这些,只是从袖中?取出?一张信纸,展开。
那是先前章迟递上来的消息。
顺着那幅画的?服饰查,果然查出了出处。那种绣纹,那种制式,只有江宁当地几家最有名望的?富户才用得起。那绣娘也是江宁人,专给这几家做活,手艺是祖传的?,旁人仿不来。
名单上的人,查了个遍。
近两年丧夫的?寡妇,并不多,对得上年龄信息的?更是一只手便能?数得过来。
景珩盯着那张纸。
他活了二十三年,头一回被?人这样戏弄。
从头到尾,全是假的?。
可那些画面还是往外冒,她?缩在?他怀里睡着的?样子,她?偷偷描他眉眼的?那只手,她?临走前踮脚亲他那一下,笑着说“我等你回来”。
他把那些画面按下去。
找一个人,哪里需要太子亲自跑一趟?交给下面的?人去查、去抓、去审,自然会?有结果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?来的?时候,他自己都没往下想。
江风吹过船舷,吹不动?他眼底那点沉沉的?暗色。
抓到再说。
总要见到她?。
到时,他自会?让她?付出?应有的?代价。
……
这一切,殷晚枝浑然不知。
她?靠在?软榻上翻着账册,江宁一大半酒楼都是宋家的?产业。
这倒是大大方便了她?行事?。
话?本子一经推出?,便迅速在?各大茶楼酒肆传开。虽说明面上没指名道姓,可那男主人公体弱多病却?才情过人;女主人公出?身寒微,为夫求药千里奔波。
满江宁谁不知道写的?是谁?
那爱情故事?写得缠绵悱恻,催人泪下,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底下听客便跟着红了眼眶。尤其是最后那段,女主人公求药归来,感动?上苍,竟让病弱多年的?夫君得了麟儿。
满堂喝彩。
自然,故事?里也少不了几个反派。
那些逼着过继的?族人,那些觊觎家产的?亲戚,一个个被?写得面目可憎。二房三房的?人听了,气得砸了三套茶盏。族老们?更是脸色铁青,偏又发作?不得——人家又没指名道姓,你跳出?来认什么?
更让他们?憋屈的?是,这故事?火了之后,宋家名下那几间酒楼,日日客满,流水翻了三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