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在配合她演戏,可这副模样,倒像是真的被那句话?臊着了似的。
江氏的目光也落在那泛红的耳尖上?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?了。
他不?会撒谎。
从小?到大,无论什么事,他若不?想说?,便只是沉默,从不?辩解,也从不?会费心去圆一个谎。
此刻他垂着眼,不?说?话?,不?看她,只是那耳尖红得?藏都藏不?住。
这副姿态,分明是默认的。
江氏心里那点疑,忽然就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说?不?清的滋味。
三年了。
她盼了三年,求神拜佛,寻医问药,什么都试过了,什么都没用。
她几?乎已经认命了,想着等昱之走了,她就守着那点念想过完这辈子?。
可如今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情绪压下?去。
“……好好养着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方?才软了几?分,似乎还多了几?分别扭,“缺什么,让人去我那儿拿。”
殷晚枝知道这是成了,今天这关,算是完全?过了。
她抬起头,弯了弯眼睛。
“多谢母亲。”
……
长房后继有人。
原本的过继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
祠堂的人一哄而散。
二房三房的人从殷晚枝身侧经过时,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?,恨不?得?在她身上?剜出几?个窟窿。
她只当?没看见?,微微侧身,往宋昱之那边靠了靠。
他也正好看过来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,出了祠堂门,那些还没散的宾客又围上?来道喜。
殷晚枝笑着应付,手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做足了恩爱夫妻的样子?。
宋昱之由着她挽。
可一路走回去时,脚步还是比平日都要慢上?许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