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站在她面前,没说?话?。
那目光从上?到下?,又从下?到上?,在她身上?慢慢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那只护在小?腹的手上?,停了一瞬。
殷晚枝虽说?胸有成竹,但到底被这么多人打量着,手心已经渗出薄汗,她垂着眼。
“多久了?”
江氏声音比平日里低,听不?出情绪,但殷晚枝余光瞥见?,她手中的帕子?捏紧了。
“一个月出头。”
她按先前就想好的说?辞道,“日子?还浅,也是才知道。”
一个月。
江氏心里飞快地算。
不?只是谁在旁边说?了句。
“先前就听说?,宋少夫人为了宋公子?跑到徽州去求药,宋少夫人回来也两个月了吧,莫非……”
“……莫非是先前宋少夫人去求的那药。”
随即人群窃窃私语。
“话?说?,宋夫人和宋公子伉俪情深,看着也不?像是会……”
“这么看……这药还挺有效果。”
……
殷晚枝嘴角弯了弯。
她垂眼,声音轻了些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:“夫君……夫君的身子?……最近调理之后,确实比从前好了些。”
这些话?不?光是说?给江氏听,也是说?给周围这堆看热闹的人听的。
吃药调理出了一个孩子?,很合理。
她先前就专门挑了那些药材,就算查起来也不?会出岔子?,毕竟都是温补的,确实对身体?有点效果。至于效果有多大,也只有吃的人自己清楚。
话?音刚落,身侧传来极轻的一声。
“嗯。”
很轻,轻到若不?是她站得?近,几?乎要听不?见?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?,偏头看去。
宋昱之垂着眼,唇线平直,脸上?什么表情也没有,和?方?才一般无二。
可那耳尖,却红得?几?乎要滴出血来。
从耳廓一路烧到耳垂,在那张苍白的脸上?格外显眼,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。
殷晚枝眨了眨眼。
这人……
明明是在配合她演戏,可这副模样,倒像是真的被那句话?臊着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