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映在脸上,暖融融的,像是镀了层金。
她打了个?哈欠,盯着?账册上的字,那?些字渐渐模糊成一片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传来脚步声。
似乎怕惊着?她,又放轻了几分。
她还?没睁开眼?,手里的账册就?被抽走?了。
一股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,带着?淡淡的温热,像是将她整个?人拢住。
殷晚枝迷迷糊糊睁开眼?。
烛光里,一张脸近在咫尺。
那?人微微低着?头,正看着?手里抽走?的账册,睫毛在眼?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衬得那?张脸越发苍白清冷,眉眼?低垂时,温润得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。
可偏偏唇上还?沾着?一点水光,大?约是方才喝药留下的,洇在那?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竟显出几分说不清的……艳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,困意还?没散,脑子转得慢,只?觉得这人生得真?好看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还?带着?刚醒的沙哑:“夫君……”
两个?字刚出口,宋昱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以为她睡着?了。
宋昱之顿了顿,轻轻咳一声,偏过头看她。
她窝在椅子里,刚醒的样子,眼?睛半睁不睁的,里头还?蒙着?一层水雾,像是没睡醒,又像是还?没从?梦里出来,乱糟糟的碎发贴着?脸侧,衬得那?张脸越发莹白。
明明狼狈得很。
可那?双眼?睛看过来的时候,还?是亮亮的。
宋昱之移开目光。
他把账册放到桌上,离她远了些。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困了就?去睡吧。”
殷晚枝这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眨了眨眼?,想起自己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,想和他商量过几日开祠堂的事,还?有那?两房的动静。
难得两人撞上面。
这些天他躲着?她,她忙得脚不沾地,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了,可不能就?这么放人走?。
她连忙坐直身子,困意也散了大?半。
“夫君等等。”
她伸手,拉住他的衣袖。
宋昱之脚步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