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注意到,当她说出“一月有余”这四个字时,对?面那道目光落了过?来?。
很轻。
落在她脸上?,又缓缓下移,最后停在她覆着小腹的那只手上?。
只是一瞬。
窗外传来?几声鸟叫,廊下有丫鬟走过?的脚步声,轻轻的,很快又远了。
殷晚枝抬起头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宋昱之正垂着眼,手里?拿着帕子,像是方才咳得有些不舒服。
她收回目光,悄悄松了口气。
宋昱之作?为?她名义上?的夫君,私下面对?她时向来?是客气疏离的,甚至有点冷漠。
她都习惯了。
不过?,宋昱之为?人君子,且对?她无意。
既然将话?说出口,定然是不会反悔的。
殷晚枝更放心了些。
什么都没问也?好,问了反而尴尬。
毕竟这世上?应当没有男子会愿意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。
她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掐着手心。
这件事?算是揭过?去了,可另一件事?还得想办法开口。
这孩子月份对?不上?。若是一直分房睡,到时候突然蹦出个孩子,傻子都知道有问题。
再?说她现在月份尚浅,胎还没坐稳。万一出点什么事?,身边连个能遮掩的人都没有。
最好的法子,就是搬过?来?住。
可这话?怎么说?
虽说这事?是他先提的,可说起来?容易,做起来?……到底是要?他日日对?着她、对?着这个别人的孩子。
她抬眼,偷偷瞄了宋昱之一眼。
他靠在榻上?,眉眼低垂,不知在想什么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?,衬得那张脸越发没有血色,却也?更显得清隽好看,只是那脸上?神情并不算好看,睫毛垂落,多了几分落寞。
殷晚枝总感觉在这种时候提显得她得寸进尺。
但是这事?儿总是躲不过?去的,她咬咬牙。
“夫君。”
宋昱之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