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过?很多次他咳,但从没见过?他咳血。
阿禄已经掏出帕子和药瓶,动作?熟稔,显然不是第一次。殷晚枝快步上?前,接过?药瓶,倒出两粒丸药,喂到他唇边。
宋昱之垂着眼,就着她的手把药咽下去。
她扶着他,这才发觉他比走之前又瘦了,那截手腕细得过?分,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节的轮廓。
“怎么又瘦了?”
她忍不住问。
宋昱之没回答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,在桌边坐下。
阿禄递了杯温水过?来?,殷晚枝接过?,递到他手里?。
他抿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抬眼看向她。
“坐。”
殷晚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?坐下,身子刚沾上?椅面,就愣了一下。
这垫子,比她走之前软多了。
她看了宋昱之一眼,他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也?是,他身子不好,养得精细些是应该的,这院子里?处处都是好东西,也?不差这一张垫子。
屋里?安静下来?。
殷晚枝坐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有些局促。
虽说两人同住一个院子,但大?部分时候是分房睡的,他那病,大?夫说需要?静养,她也?不好总去打扰。三年下来?,反而养成?了各自过?各自的习惯。
除了最开始新婚的那段日子,后来?她很少来?这边。
这屋里?的一切,对?她来?说都有些陌生。
宋昱之靠在榻上?,也?没说话?,光从窗户映照进来?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?,衬得那眉眼越发清隽,却也?越发没有血色。
殷晚枝心情有点复杂,同时还有点忐忑,她想,他该问点什么了。
虽说借种的事?是他先提的,可说起来?和做起来?是两回事?,到底是要?认下别人的孩子,任凭谁心里?都会有所?芥蒂。
她抿了抿唇,等着他开口。
可等了半天,他只问了一句:“看过?大?夫了吗?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?来?他问的是什么。
她的手,下意识落在小腹上?。
“看过?了。”
她说,“回来?之后又找大?夫瞧过?,说是一月有余。”
她没注意到,当她说出“一月有余”这四个字时,对?面那道目光落了过?来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