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愣了一下,睁开眼看?着面前人。
男人靠在?床头?,垂着眼,不知在?想什么。
“官职不大,但办的事不好对外透露。”
他语气平淡,“所以对外只说是游学的书生。”
殷晚枝眨眨眼。
这是……在?解释?
她有点意外。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?解释这个?
她心?里转了转,嘴上却应得很?快:“哦,没事,我明?白的。”
她当然明?白……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,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。
可说完她又忍不住想。
官职不大?那他到底是什么官?
她记得,朝廷新派来?的漕运总督姓刘,五十多岁的老头?子,不是他。其余那些官员的生平她也看?过,都在?四五十岁上下。本地那些官员她也都眼熟,逢年过节的宴会上见?过不少,没这么年轻的。
脑中思路一下清晰了不少。
要么官职真的很?小,小到她压根没听过。
要么……
她想起那些人腰间的刀,那股扑面而来?的杀气。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跪在?他面前时,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姿态,还有看?人时那眼神。
她后背蹿起一阵凉意。
要么,就是做的事见?不得光。
背地里帮人干脏活的,刀口舔血的,身份不能见?人的,她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,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,看?着光鲜,实则活在?暗处,那就简单了。
他们最怕什么?最怕麻烦,最怕被盯上,最怕有人把他们的事翻出来?。
那她要是跑了——
殷晚枝心?跳漏了一拍。
他追吗?追了能怎样??一个见?不得光的人,敢大张旗鼓地追她?敢把事情闹大?
她抿了抿唇,把那点窃喜压下去?。
不能高兴太早。
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。
她正想着,就听他开口。
“明?日?我要出去?见?个人,可能要后日?才能回来?。”
他说,“你先跟着章迟他们往雍州方向走。”
殷晚枝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