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人转身就走,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殷晚枝松了口气,这才发?现自己攥着男人衣袖的手已经攥得发?白。
景珩没动?,侧耳听了一会儿,才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。
“走。”
两人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,七拐八弯,彻底把?那条街甩在身后。
殷晚枝靠在墙上喘气,半晌才平复下来。景珩站在她身侧,目光扫过巷口,确认无人追来,才收回?视线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殷晚枝点头。
两人沿着小巷继续往前走,身影很快隐没在低矮的民房间。
……
二十里外,绩溪,裴家别院。
裴昭已经两天没合眼了。
暗卫几乎全调了出去,沿着那段江面一寸一寸地搜,人没找到,只捞上来几具尸体,有的是他?带去的,有的是那个野男人的人,还有几具泡得面目全非,分不清是谁。
他?不信她会死?。
她水性那么好。
当年他?在码头落水,是她跳下去把?他?捞上来的,那时候她骂他?,说“你这样?的傻子,死?了也没人收尸”,可手却攥得死?紧,把?他?从水里拖上来。
她不会死?的。
可搜了两天,活不见人,死?不见尸。
他?靠在椅背上,指尖捏着那枚骨哨,一下一下地转。
门?被推开,暗卫走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公子,搜过了,往下游二十里,没有。”
裴昭没说话。
“但是……”暗卫顿了顿,“确定了另一件事。掉下去的那两人,应该还活着。下游有个村子,有人见过一男一女,往杨柳村方向去了。”
裴昭的指尖停住。
活着。
他?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继续搜。”
暗卫应声,却没退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呈上来。
“公子,湖州那边传回?来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