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出?来。
是一块令牌,玉制的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,这是兰花?
她不认得,但那做工、那分量,绝不是寻常人?家能有的东西。
她把令牌翻过来,背面是一个字。
她也不认得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人?身份不一般,且一直在骗她,殷晚枝捏着那块令牌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想起?这些日子的事。
想起?自己主动凑上去的样子,想起?那些夜里的事,想起?自己还立了字据说心悦他……
脸烧得慌。
她这是把什么人?睡了?
要是这人?身份比裴昭还麻烦,她这趟出?来,到?底是借种还是找死?
她将正反面的图案和字都记在了心里,然后?把令牌重新塞了回去,慢慢挪下?床。
脚刚沾地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她咬着牙,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门口挪。
先跑。
管他是谁,跑就对了。
手刚碰到?门闩——
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老妇人?端着碗进来,看见?她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?,随即笑起?来:“姑娘醒了?正好正好,药熬好了,趁热喝。”
殷晚枝僵在原地。
老妇人?已经走进来,把碗往桌上一放,又回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那一身狼狈上,带着点心疼:“你男人?还没醒呢,你去哪儿?”
男人?。
殷晚枝低头看自己。
衣衫破烂,头发?散乱,脖子上那些痕迹还没消,从衣领边缘露出?来,红红紫紫的,一看就知?道是怎么回事。
她嗓子发?干,想说那不是她男人?,可?话到?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是男人?,是什么?
她这副样子,和一个男人?一起?被冲上岸,被同一个人?救起?来,说什么都像狡辩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想看看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