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又说了一遍。
殷晚枝失笑:“这就叫好?了?你是没见?过坏人。”
裴昭眨眨眼?,看着她。
“那姐姐见?过吗?”
殷晚枝一愣,随即道:“跑船的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?过。”
他突然发问:“那姐姐觉得,我?是好?人还?是坏人?”
殷晚枝被?他问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?”
她看了他一眼?,少?年脸色还?白着,眉眼?寡淡,唯独一双眼?睛带着笑,“你这样的,要是坏人,早被?骗得什么都?没剩。”
裴昭弯了弯眼?睛。
“骗不到的,除非我?自己愿意。”
殷晚枝没细想?这话,只?当他少?年心性?,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你往后怎么办?”
她问,“不是说绩溪有亲戚?到了地方能找着人吗?”
裴昭垂下眼?。
“有,哥哥姐姐都?在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,正?要说话,就听他继续道:“不过一个残了,一个疯了。”
裴昭抬起眼?,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。
殷晚枝沉默了一瞬。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可她听得心里不是滋味,这人命是真苦。
叔父死了,船翻了,好?不容易救上来又伤成这样,家里还?有个残了疯了的兄姐等?着他……
她叹了口气,正?想?安慰两句,就又听见?少?年继续道。
“从前他们总欺负我?,如今算是报应。”
殷晚枝安慰的话卡在喉咙。
这人的经历,怎么感觉莫名有些耳熟。
目光落在他手上。
那只?手搁在膝上,纱布裹得厚,露出一截手腕,手腕上那根红绳又露了出来,那编好?的绳结莫名有种熟悉感。
她忽然想?起先前看见?的那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