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?年脸色还?白着,唇上也没多少?血色,一双眼?睛却亮得惊人,那目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都?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她总感觉这一眼?不像感激,倒像是……高兴?
殷晚枝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可转眼?又觉得自己看错了,伤成这样,能有什么高兴的?大概是疼糊涂了。
她没接话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这人当真是命苦。
叔父刚死,船翻了,一个人在江里泡着,好?不容易救上来,才安稳两天,又伤成这样。
先前在甲板上还?冲她笑,说没事。
可这会儿静下来,那点强撑的劲儿散了,才显出几分狼狈来。
她心里软了一下。
“还?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他弯了弯眼?睛,“姐姐在就不疼。”
殷晚枝被?这话逗笑了:“油嘴滑舌。”
裴昭没辩解,只?是看着她,唇角弯着。
那目光太直白,这少?年和沈珏那种又有点不同,明明有少?年人的清澈,目光的侵略性?却又很强,殷晚枝被?看得脸上都?有些发烫了,移开眼?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。
他袖口那里露出一截细细的红绳,绕在腕骨上看上去有点紧。
她看了一眼?,这种红绳她也有过,从前在宁州,庙里求的,说是能保平安。
她戴了几年,后来不知丢在哪儿了。
“姐姐在看什么?”
殷晚枝回过神:“没什么,就是看你手腕上那根绳,挺好?看的。”
裴昭低头看了一眼?,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,把那截红绳往袖子?里塞了塞。
殷晚枝没在意,只?当是少?年人戴着玩的。
“往后小心些。”
她嘱咐道,“箱子?堆得高,别往跟前凑。”
裴昭点点头,乖顺得很。
“姐姐人真好?。”
他忽然又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