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那角度看,那箱子?根本不会倒,就算绳子?松了,那堆法也撑得住,可这伤做不得假,那血淋淋的口子?,他看着都?疼。
沈珏又看向那少?年。
他正?坐在那儿,任由杳杳姐给他包扎,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都?没血色了,偶尔抬眼?,怯生生地看她一眼?,又垂下眼?去。
可怜得很。
可沈珏盯着那少?年的背影,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明明伤成那样,可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,那表情,那眼?神,那对着杳杳姐时的神态,都?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说不上来。
但就是不想?让杳杳姐离他太近。
可万一是自己小人之心呢?人家伤成这样,他还?在这儿疑神疑鬼……
沈珏挠了挠头,觉得自己是不是想?多了。
算了。
正?事要紧。
他趁人不注意,挪到景珩身侧,压低声音:“表哥,亲卫就在附近,我?刚才已经把信号递出去了,应该是章大人那边办完事了,他们提前找过来了。”
景珩今早也看见?了江面?上的记号。
两人都?很确定亲卫就在附近。
沈珏等?了等?,没等?到下文,忍不住问: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让他们跟着。”
景珩说,“别靠太近。”
沈珏点头,正?要退开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?那少?年的方向。
“……表哥。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箱子?,我?觉得不太对。”
景珩没接话。
他只?是看着那少?年被?血浸透的袖口,收回目光。
“今晚接头,让他们做好?准备。”
他收回目光,转身往账房走。
沈珏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,到底还?是没忍住,三两步追上去。
“表哥。”
他压着声音,却压不住那股子?别扭,“那……杳杳姐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