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问?。
殷晚枝挑眉:“怎么这么问??”
“口音。”
他笑?了?笑?,“我听姐姐说话,带着点宁州那边的?调子。”
殷晚枝顿了?顿。
她在宁州住了?那么些年,口音沾上些也不奇怪,不过都这么久了?,居然还能被听出来。
“住过一段。”
她说。
少年“嗯”了?一声,垂下眼,像是在想什么。
殷晚枝目光落在他手边的?画纸上,那一沓画里,有几张是猫,她想起?青杏给她看的?那张。
“你画的?那只猫,”她开口,“我从前见过一只差不多的?。”
少年抬起?头。
“是吗?”
他弯了?弯眼睛,“那很巧,这只猫是我家养的?,跑船时从宁州捡来的?,若是有机会,真想带给姐姐看看。”
殷晚枝心?里动?了?一下。
宁州。
她倒是不觉得真的?那么巧,就是同一只。
毕竟宁州太大了?,就算是码头,那每天也是数以万计的?人来来往往。
可不知为何,对上少年这双明亮漂亮的?眼睛,总觉得有些熟悉。
她目光往下移,落在他手上。
他正?拿着炭笔,手指骨节分?明,指腹沾着一点炭灰。
手背上,有一道?浅浅的?疤。
殷晚枝盯着那道?疤,愣了?一下。
脑中?忽然闪过一个片段——
一只脏兮兮的?手从她口里夺过馒头,她呵斥,那人却不松手,甚至手上伤口崩裂,将那馒头都染成了?血色……
那时,她抬起?头,同样看见一双眼睛,同样亮的?惊人。
又凶又倔,像被逼到墙角的?小狼崽子。
……
“姐姐?”
少年的?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殷晚枝回过神?,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的?手看了?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