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工们刚忙完手头的?活,三三两两聚在那儿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笑?声、起?哄声混成一片,热闹得很。
青杏给殷晚枝开路,她透过帷帽的?白纱,看见了?那少年。
他坐在一只倒扣的?木箱上,膝盖上铺着张纸,手里捏着炭笔,正?给一个船工画像。
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那眉眼专注得很,下笔又快又稳。
“好了?。”
他抬起?头,把画递给那船工。
船工接过来,眼睛都亮了?:“嘿,真像!阿愿小兄弟,你这一手可真绝了?!”
旁边的?人跟着起?哄:“给我也画一个!画我家那口子,回去给她瞅瞅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先来的?!”
少年被围在中间,也不急,只是弯着眼睛笑?,一一应着。
殷晚枝往前走了?两步,探头看了?一眼那画。
还真像。
寥寥几笔,就把那船工的?神?态勾出来了?,眉眼间的憨厚劲儿活脱脱的。
她正?看着,少年忽然抬起?头。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她身上。
“宋姐姐。”
他弯了弯眼睛,“您也来了?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,帷帽的?白纱晃了?晃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她说。
少年笑?了?笑?,把炭笔放下,站起?身。
“姐姐要画一张吗?”
他问?,语气很轻,带着点期待。
殷晚枝愣了?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用了?,我就是来看看热闹。”
她下意?识抬手,扶了?扶帷帽边。
要是平常,她肯定?就答应了?,但是眼下,脖子上前天留下的?印子还没消下去呢。
少年也没勉强,只是点点头,目光在她帷帽上停了?一瞬,又移开。
“姐姐是宁州人吗?”
他忽然问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