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了。
他设想过无数次重?逢。
在宋家败落之后?,在她走投无路之时,他站在她面?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问?她后?不后?悔。
他要看着她哭,看着她求他。
然?后?他才会伸出手,像当年她把馒头递给他那样,把她从烂泥里捞起来。
然?后?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。
……她说?过不会扔下他的。
他信了。
可最后?头也不回离开的却是她。
就像当年那个把他生?在裴家、又把他扔下的女人一样。
他以为这一次不一样。
可她走的时候,说?,我们萍水相逢,我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比姨娘更干脆。
他恨。
恨这世界上所有欺骗他的人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她。
想得狠了,就告诉自己没关系,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自然?会回来。
他费点劲把宋昱之弄死?就是了。
就当是病死?的。
反正她不会知道,她只?会回来。
只?能回来。
可现在……他忽然?感觉到?了什么。
一道视线,落在他脸上。
他抬起眼。
她身后?半步,那个男人正看着他。
玄色衣袍,面?容冷峻,目光跟刀一样,不声不响地横在他与她之间。
裴昭认出来了。
那日在码头给她整理帷帽纱帘的,就是这个男人。
他垂下眼,接过船工递来的干衣裳,低声道谢,声音稳得很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