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忽然?笑了一下。
“这东西,”他?指尖点了点面?具,“好用?吗?”
暗卫一愣:“回公子,好用?。透气轻薄,不易脱落,一张能用?小?半月。”
裴昭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指尖那枚收起的飞镖又转了出来,在指间翻飞如蝶。
他?想?起那女人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脸。
想?起那男人给她整理纱帘时,手指在她鬓边停留的那一瞬。
想?起那日火光里,她埋入男人怀中时,露出的那一截纤细白皙的颈子。
他?忽然?很想?知道,那张脸,到底长什么模样。
“我记得这片水域,”裴昭缓缓开?口,“多暗礁?”
暗卫一愣。
这话来得毫无征兆,主子方才还在问靖王的船,还有他?脸上的面?具,怎么转瞬便问起水文来了。
但他?不敢多嘴,只垂首据实答道:“是。临江镇往下游三十里,有片无名礁群,枯水期常露头,不熟悉水域的船只很容易触礁,这几年翻过七八艘货船,官府立了警示桩,但外地船仍常有坠船的事故。”
他?顿了顿,又补充:“大多是夜里看?不清,或赶时间走?了偏航道。”
“不错。”
裴昭没等?他?说完。
那声“不错”轻飘飘落下来,也不知是在夸他?答得详尽,还是根本没在听。
暗卫住了口。
舱内安静了片刻。
“若是有人不慎落水,”裴昭的指尖在桌面?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,“恰好被路过的商船救起——”
他?顿了顿,语气带了点玩味。
“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暗卫垂首,不敢接话。
这话没法接,公子说常有,那便是常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