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个?时候——
“娘子。”
门外传来青杏的声音,隔着门板,带着点犹豫。
“船家说,天气有变,临时改道,这片水域不熟,不便夜间行驶,问您是否要往前再赶一程,还是再歇一晚?”
殷晚枝从未觉得青杏的声音如此悦耳。
她几乎瞬间直起腰,语调都轻快了:“……让船家先候着,我稍后便来。”
身后人系好最后一根系带,手指却没有立即收回,隔着薄薄衣料,指腹还搭在她腰侧。
殷晚枝不敢动,试探道:“那我去去就回?”
毕竟她也不好真的睡完就翻脸,还是要哄着的。
片刻后,那温度终于撤走?。
“去吧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,强压下嘴角上翘的弧度,将青杏唤进来,扶着她离开?了。
景珩坐在原处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触感?,看?着那背影雀跃远去的方向。
不由心下冷笑,就这么怕他??
昨日不还说心悦他?,怎么做她都不怕吗?
……
而另一边,裴昭派去盯着两人的暗卫一无所获。
不敢贸然?探查。
只能先回去禀报情况。
不多时,便进了一艘不起眼的小?船。
裴昭独坐舱中,面?前摊着一幅未完的画。
这船外观平平无奇,甚至略显简陋,舱门紧闭,帘幕低垂,与江上往来暂歇的寻常船只别无二致,但倘若有人凑近细看?,便会发现,内里别有洞天,里面?的装潢极为奢侈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水香。
暗卫无声落地时,裴昭正执笔描摹画中人的生眉眼,最后一笔落下,他?搁了笔,将画拿起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端详。
画上是个女子,侧影,乌发如云,身段窈窕。
看?不清面?容。
暗抬手揭下脸上的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?具,一整夜的潜伏,那薄如蝉翼的假面?已闷得皮肤泛红。
他?垂首立于三步之外,不敢多看?,只盯着自?己靴尖。
“那船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