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看着他就那样下榻,赤足踩过散落的衣衫,去?桌边倒水。
一眼望去?,男人肩背线条流畅有力,腰侧那道?伤口纱布换了新,但后腰,她蓦地移开眼,那里有几道?指甲留下的红痕,横亘在紧实的腰线上,是她昨夜受不住时攀着他划的。
他端着杯子回来,递到她唇边。
殷晚枝就着他手喝了,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,她想说谢谢,又觉得这情境说谢谢太怪,于?是闭嘴。
景珩垂眸看她,他的目光从?她鲜红微肿的唇瓣,缓缓下移颈侧,锁骨,再往下是薄被掩不住的斑驳痕迹。
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揉皱的藕色上。
那是昨夜他扯落的。
系带已被打成死结,上面洇着半干的水痕。
他喉结微动。
其实在殷晚枝醒的时候他就醒了,没睁眼只是想看看她醒后的表现。
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另有所图,投怀送抱是手段,款款深情也不过是演出来的。
可看着女人脸上那点压不住的笑意,他又有些拿不准。
同?他在一起,就这般高兴?
他眸色深了几分?。
殷晚枝喝完水,嗓子润了,心思就活络起来。
她瞥一眼窗外日头,估摸青杏该在外头候着了,这一身黏腻,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,总不能让这人帮她收拾。
“我叫青杏进来。”
她说着便要撑身,不过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脚还伤着。
于?是看向景珩,想让他帮忙叫一下。
景珩却没动,他顿了顿,只道?:“不必叫她。”
“可……”
殷晚枝刚想说什么,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痕迹上,就知?道?他为何不肯。
毕竟她先前勾引人的时候都是把?青杏支开的。
这人估计以为青杏不知?道?。
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。
这和偷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。
只是她不知?道?的是,景珩并不在意别人目光,昨夜之后,他便将殷晚枝归作了他的人,哪怕他只是想借她解个毒,并不喜欢她,她也是他的,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,她此刻鬓发散乱、衣衫不整的模样,只能落在他眼里。
他不愿让别人看见。
“我帮你梳。”
他垂下眼,明显是认真的。
殷晚枝有些怀疑:“萧先生?……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,她嘴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