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顿了顿,试探道:“公子,咱们……要真帮他们找吗?”
裴昭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他和靖王,不过是面上合作罢了,靖王想借裴家的漕运网络寻人,他想借靖王的势在江南站稳脚跟,各取所需,谁也别当真。
“随便应付应付便是。”
他懒懒道,“打发几个人去码头问问,做做样子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正要退下,门外忽然有侍卫匆匆进来,递上一封密信。
“公子,江宁来的消息。”
裴昭接过信,拆开扫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便凝固了。
信是安插在宋家的眼线送来的,寥寥数语:夫人已离江宁,携重金往徽州,据称为宋昱之求药。
徽州。
求药。
为了那个病秧子。
裴昭盯着那几行字,指节一点点收紧,信纸在指尖皱成一团。
还真是爱得深沉啊。
但他费尽心思放眼线过去,可不是为了看这两人如何“鹣鲽情深”的。
“公子?”
管事见他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。
裴昭没应声。
他缓缓将皱成一团的信纸展开,就着桌上的烛火点燃,火苗舔舐纸页,迅速吞噬掉那些刺眼的字句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衬得那双桃花眼幽深得骇人。
书房里安静得吓人,只有信纸燃烧的沙沙声。
许久,他松开手,任由最后一点灰烬飘落在地。
“备船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管事一愣:“公子,您明日不是要启程去雍州谈那批丝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