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闻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但是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沉默着。
何婉如是这样认为的,她长得又不丑,而且对闻衡很好。
那么如果他真的能看到了,又怎么可能瞒着她呢,所以他没说话,她就以为他依然看不到。
李谨年也觉得不可能,闻衡都绝症了,眼盲是并发症,哪还可能再好?
他还忙工作,就问韩欣:“厂里的技工呢,喊来了吗,赶紧办正事。”
公公和丈夫正在被部队调查,韩欣心情也很不好,指了指院子里,有气无力的说:“已经喊来了。”
……
铝厂可不像糖酒厂那么寒酸,只有几间小屋子。
但它更加凄凉,一排排车间,放眼望过去没一个冒烟的。
停工停产后大量职工去了南方,还有的进城摆小摊了,只剩老弱病残。
就在办公楼前,韩欣介绍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:“他们是老技工。”
老头一看何婉如,直接跺脚:“哎呀,耽误我下棋。”
倒是老太太诚恳的说:“咱们是纯铝,做不成门窗的,因为它不受力。”
再说:“做门窗的叫铝合金,我们也有少量生产,但是只能做38平开和90的推拉窗,不过那个技术也在隔壁玻璃厂,有些重要技术得问香港的公司买,但人家随便一个技术几十上百万,就不说咱们,比咱大的铝厂都买不起。”
李谨年看何婉如:“何老师,您可是点子大师,帮帮忙吧。”
老头都准备回去下棋了,又折了回来:“我看你们女人啦,就爱瞎折腾。”
再说:“当年就差点被个女人折腾完蛋,现在又来?”
闻衡听出这老头其实是在骂他妈,因为他妈奚娟当年就喜欢搞创新,而且一度是铝厂的风云人物。
但后来女性们逐渐生孩子,各种各样的事,男技工们才成主导的。
他也立刻反唇:“王总工,您后来做了技术总工,可现在厂子不也完蛋了?”
老头愣了一下,试问:“你是小闻衡,你都长这么大啦?”
奚娟是67年离开铝厂的,算来已经23年了,闻衡不但长大,都快死了。
但他嘴巴毒性不减:“王总工,您还能拿到退休金吗?”
现在退休金还是归企业自己发,所以厂子不景气,退休职工也一样惨。
老头又穷又觉得丢脸,转身走掉了。
而现在,就连闻衡都特别好奇,何婉如到底要怎么救这个厂。
人的想法可以天马行空,落到实处就需要技术。
总不可能,何婉如连铝合金冶炼的技术和门窗的压制工艺她都懂吧?
还别说,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