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语气,怕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何婉如回头间,闻衡声厉:“讲!”
车正在驶往铝厂,是沿着渭河一条直路,一直往西走。
既然闻衡让讲,李谨年也就讲了。
奚娟只是他的后妈,而且俩人相处挺少的,他又不嫌丢人。
他还一句话就让闻衡发臊:“你应该知道的,闻海和奚阿姨感情并不好。”
默了片刻又说:“我觉得也是胡扯,但岳建武留着她当年办公室里存的东西,有很多日文书籍,还有一个日本地址,要在那个年代,可就是通日了。”
这都啥年代了,岳建武是发癫吧,居然打算给奚娟栽赃个间谍身份吗?
何婉如笑了:“我正好懂日语,我来看看呢,看是什么书。”
李谨年说:“我看过了,就些专业书籍,但是,闻海和奚阿姨感情不好很关键。”
再说:“岳建武的意思,猪头的事可能是俩女人串通好的。也就是说真正举报闻海的人是奚阿姨,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,反正闻衡……这事咱就不提了。”
何婉如回看后座,问:“你爸妈当时关系很差吗?”
半晌,闻衡说:“很差。”
闻海是主动投诚的年轻地主,还当了干部,奚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。
而且奚娟比闻海小十岁,结婚时才二十岁,老夫少妻按理感情应该很好吧。
其实不然,因为闻海哪怕投诚了也还是地主思维。
他想要的是在新政府当官赚钱,当人上人,而不是为人民服务。
奚娟在解放后读了大学,就很看不惯闻海的老思想。
作为曾经的地主大爷,闻海天天跑出去为一帮穷怂老百姓们搞服务。
回来想跟媳妇吐槽几句吧,媳妇骂他是四旧。
再生个孩子吧,闻海一掐八字,好家伙,穷命鬼一个。
望着襁褓里的儿子,他只觉得天塌了。
闻衡最初的记忆就是被他爸一脚踢飞时,屁股上的痛。
但难道真的那颗猪头只是一场戏,常琴是帮好朋友奚娟举报的她丈夫?
如果真是那样,现在刨根究底,不是让奚娟难堪吗?
李钦山的意思是,为防奚娟尴尬,把事情瞒下来,自此就不提了。
……
车继续驶往铝厂,李谨年突然又说:“离婚了其实也不错,自由自在”
闻衡和何婉如都不搭理,磊磊神来一句:“媳妇被你捶跑啦?”
李谨年忙说:“我哪敢呀,我前妻是个母老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