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看?不出来,可轻轻一碰就会散落一地。
雨来得没有预兆。
魔界的雨总会是这样?,骤然而至,带着?山间特有的清寒。
长空月的位置还是很靠近打开的窗边。
大雨倾盆而落,哗啦啦地扫过窗沿,溅在他的身上。
他半个身子淋着?飘进来的雨丝,素白的常服被雨水洇湿,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,墨发散了几缕,湿漉漉地贴在颊侧。
他没有动。
雨越下越大,廊檐泻下的雨水连成一道透明的帘幕,将世界隔绝在外。
他就站在这道帘幕后,一瞬不瞬地凝着?让他离开的棠梨。
长空月的手指蜷了起来,慢慢收紧,最后握成一个微微泛白的拳头。
睫毛上沾了水,凝成细细的珠,随着?他眨眼无声地滚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。
棠梨从他的眼神中挣扎出来,侧身想去关?窗,这扇窗距门不过几步路,可她走得异常艰难。
她听见他沉默半晌,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是一个稍纵即逝的轻笑。
笑意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听在耳中只觉自?嘲至极。
棠梨停住脚步,雨水溅在她脸上,她抬手抹去,微微抿起唇瓣。
“让你为难了,真是对不起。”
他开口?说话,居然是在道歉。
棠梨恍惚了一瞬,背对着?他没有动作。
长空月沙哑的声音徐徐说道:“再是对不起,也还是要你继续为难下去,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和你分开。”
……
什么?
棠梨倏地回眸。
温柔的手带着?热气抚过她的面颊,帮她拭去满脸的雨水。
“我是说了要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,但我没说过我会走。”
长空月垂眸看?着?她,平静说道:“我从未说过自?己会离开你。”
“你是自?由的,没人可以剥夺你的自?由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想去哪里都行?。”
“但我不是这样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