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般清冷肆意的神魂将她薄弱的神魂包裹拉扯,搓揉反复,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?。
这要是真的死了去了幽冥渊,被阴差确定死因,岂不是要丢死人了?。
此人怎么死的?
爽死的。
“……”
这也?太可怕了?。
她像身处火焰之中,神魂完全被点燃,但一点都不疼,只有过瘾和干渴。
极致的愉悦中她竟然还走了一下神,想到他突然幻化出的焦尸面孔,不正像是被火烧干之后?剩下的吗。
那个偶然发现的梦境再次闯入脑海,甚至激起了?神魂的动荡。
那不绝于耳的哀嚎与他此刻的喘息交叠在一起,她分不清是在火海还是在现世,再清醒过来?的时?候天已经亮了?。
白日的竹林风景和棠梨想得一样,诗情画意,极具格调,毫无阴森冷意。
夜里好像聊斋男鬼一样的长空月,也?恢复了?往日的模样,那美得超限,不属于真人范畴的样子被他完全收了?起来?,她面对他的时?候就可以?稍稍冷静了?。
棠梨没起床。
她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线团,低着头认真地编剑穗。
师尊没有回去的意思,她睁开眼?就看?见他在院子里面做早膳,画面静谧和谐,她到了?嘴边的问候并未出口,安静地退回屋里来?,回到床上做一些?她的事情。
编着手里的红线,棠梨拨弄着流苏,一会因为昨晚的事情惆怅困惑,一会又因为今日晨起的氛围而不自觉勾起嘴角。
凡间的日子很安宁很平凡。
没有御剑飞行,没有灵山灵海,只有再寻常不过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
可这样的日子让人很安宁。
很快长空月就进了?屋,他端着碗碟,做了?两人的早膳,菜和米是哪里来?的也?无需多问,他肯定有的是办法,她只要填饱肚子就行了?。
不用他喊,棠梨自动放下线团去了?桌边,端起碗筷时?还顺便把他的也?递过去。
长空月接过碗筷,视线在她脸上停滞几息,忍不住回想昨夜他露出那么可怕的面容时?,她居然不闪不躲,还瞪大?眼?睛亲了?他。
没有人能克服本能的恐惧。
所以?她就算害怕闪躲他也?觉得很正常,不会介意。
但她没有。
可能多少有一些?身体上自发的颤抖,但心里和眼?里都没有退避。
有惊骇错愕,但没有嫌恶和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