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珍惜的人了。
可那些?人已经都不在了。
只剩下眼前这一个。
只有?这一个了啊。
一定要?好好保护啊。
长空月缓缓抬起手,落在棠梨凌乱的长发上,一下又一下地捋顺了她?栗色的长发。
柔和?的金白色雾气从他身?上渡过来,棠梨很快就不疼了。
她?怔怔地与他隔着寂灭剑相对,看见他神色复杂嘴角噙笑,向她?解释:“结界能庇护两个人,但我不认为你想要?我也受到庇护。”
“我以为你还?在生气。”
“你恨我,若我难过一些?,你应该会高兴吧。”
“我想让你开?怀一些?,哪怕只是一点也好。”
“……”棠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良久,她?艰涩说道:“哪怕这一丁点的高兴,会让你痛苦得像是随时要?死掉?”
是真的很疼。
棠梨只疼了一小会儿?,就觉得自己死去活来好几?次。
长空月坚持了那么久,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还?能淡定说话,还?能笑得出来。
他望着她?,听见她?那么问,没有?立刻回答。
他弯下腰来,替她?捋头发的手自然地滑落,托住她?的下巴,轻轻吻上去。
稍纵即逝的一个吻,带着浓郁的血腥味,只接触一瞬间就分开?了,就像是怕被推开?一样。
“就算真的死了也没关?系。”
他摩挲着她?的下巴,轻轻蹭了蹭她?的鼻子,像是依偎着人的缅因猫。
“只要?能换你像从前一样高兴,就算是要?我真的死一次也没关?系。”
棠梨:“……”
简直是入室抢劫一般的直白表达。
从前要?多拘束多克制,现在就有?多肆意?。
压抑的感?情报复一般淹没了她?,他死没死不知道,棠梨是真的快要?被杀死了。
段数太高了。
不行了。
长空月这一千年多年修得真的是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