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说出这等?污秽之事已经脏了师尊的耳朵,实在不希望师尊再经历更多。
他深深跪拜下?来:“师尊,一切都是弟子的错,弟子愿接受一切惩罚,卸下?大长老之位,做一个天衍宗普通弟子,只求师尊不要赶弟子离开。”
他已经失去半生的修为?,不能再失去师尊了。
只要还?可以继续跟着师尊修行,继续留在天衍宗,玄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
他从小跟着师尊,长达几?百年的时间,自认与师尊关系最为亲近。
他真的舍不得、也无法接受被?抛下?。
玄焱认为师尊不会对他那么无情。
惩罚肯定?会有,但至少会留下?他一命。
或许会有怒火,他也做好承受的准备了。
可什么都没发?生。
师尊没给他任何回应。
本来心如止水的玄焱忽然无措起来。
他怔愣半晌,艰难地抬起头,看见晨曦的光落在师尊身上,照得他好像一尊将化未化的冰雕,连睫毛都缀着细碎的光。
他没回应玄焱,只唇瓣开合,说了两个与对方无关的字:“出来。”
这里还?有别人。
玄焱立刻反应过来,倏地回眸望去,看见了传送法阵之后藏着的半片衣角。
那衣角他熟悉得很?,是苏清辞。
果?不其然,很?快苏清辞就从法阵后走出来。她低着头来到玄焱身边,飞快地与他对视一眼,跟他一起跪在了长空月面前。
“弟子见过师祖。”
苏清辞低着头,没敢多看长空月。
师祖刚刚沐浴过,身上一片潮湿,气质与往日大不相同,实在叫她牵肠挂肚。
这是不合时宜的情绪,今日她有场硬仗要打,关乎到胡璃和尹棠梨两个仇人是否能被?一举拿下?。她不能被?其他情绪左右,所以不能看。
绝不能再多看一眼。
苏清辞额头触地,给长空月磕了个头,闷声说道:“师祖,弟子不能置身事外,看师尊一个人承担一切。这件事是弟子失察在先,若我能提前预料到酒水有毒,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?生。说到底都是我的错,我才最该受罚,师尊是为?了救我才犯错,我不能躲在师尊背后,装作一切与我无关。”
她措辞坦荡,格外超脱,仿佛千夫所指也不在意,只求一个问心无愧。
“清辞!”
玄焱急切地呵止她。
苏清辞还?没来得及说什么,长空月已经不悦道:“噤声。”
玄焱一愣。
“太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