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寂灭峰的传送法阵有了动?静。
能这样直接传送上来的,只有天衍宗的七位长老。
长空月半阖长眸,神?识只看到玄焱一个人。
依然不令他感觉到任何的意外。
他太了解他的弟子们了。
也很?清楚会发?生些什么。
长空月微微起身,慢慢走到窗边打开窗扇,安静地望着跪在大殿之外的玄焱。
玄焱意外地看过来,没想到自己还?没做好心理准备,师尊已经现身了。
他更没想到,师尊会站在这扇窗后面。
不过他也不清楚师尊的偏殿里如今住着谁,今日又心事重重,并未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跪在地上,有些愧对师尊。
他入门最早,如今也算是“一把?年纪”,却犯了师弟们都不会犯下?的错。
这个大长老他没资格再当,甚至连大师兄的名号也无颜再担。
“师尊。”
玄焱低下?头深深一拜,开门见山道:“师尊,弟子玄焱,触犯修行戒律,特来向师尊领罚。”
长空月斜倚窗边,长发?湿漉漉地披了满肩,末梢还?在滴水。
好在他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新不奢华,却也是很?好的布料所制,并不会真的被?水浸透。
他微抬下?巴,静静望着晨曦之下?的玄焱,宽大的素袍领口微敞,露出脖颈一片皮肤,白得晃眼。
玄焱低着头看不见,哪怕看见了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。
他和师尊都是男子,他从小在师尊身边长大,什么没见过?
他如今等?着一个审判,如刀架在脖子上,也实在无暇顾及太多。
“师尊,弟子曾在一次外出时偶遇青丘公主胡璃。”
玄焱闭着眼,将自己与胡璃的渊源如实道出,而后也讲清了胡璃犯下?的错处。
“她对人用药是因我而起,与被?下?药的人无关。”
玄焱抿唇道,“昨夜她潜回天衍宗意图伤害他人,被?我人赃并获。”
“如今我将她关在天赦峰,若师尊要见,随时可以见她。”
长空月虽是宗主,但天衍宗大部分?事情,早就交给了玄焱来处理。
他平日深居简出,非必要场合,很?少有人可以见到他。
像今日这样的事情,玄焱只自责吵到了师尊,并不觉得长空月真的会见胡璃。
他勉强说出这等?污秽之事已经脏了师尊的耳朵,实在不希望师尊再经历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