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他相?处。
昨晚发生那样的事,看起来全是她酒后失态导致的,他最多是在应付。偶有一些越界的行?为,似乎也?能理解为人生理上的本能反应……似乎能理解。是的,似乎。
棠梨垂着脑袋,看到粥碗被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“用吧。”
长空月让她用膳,自己却?不坐,只站在桌边。
微风吹起他未束的袖口?,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。
阳光从云朵后面慢慢挣脱出来,一点点移动到他身上,照见粥碗上细细的瓷纹,和他长眸卷睫投下?的淡淡影子。
棠梨倏地收回视线,安安静静地拿起筷子吃饭。
粥碗看似冒着热气,其实?温度刚刚好。
她轻轻地咀嚼,腹中有了?东西之后,那种空空没着落的感觉终于消失了。
棠梨觉得身体温暖了?许多,抿着嘴唇想找些话题让气氛不那么紧绷尴尬,却?实?在羞耻于开口?。
她只能卖力地多吃几口饭了?。
没想到长空月在这个时候主动打破了?沉默。
“筑基了?就要?尽快辟谷,宿醉之后容你用些膳食,明日开始就要彻底断绝。”
棠梨顿了?顿,听着这几乎不近人情的语气和措词,她懵了?懵,很快点头说?:“好。”
错觉吗。
他今天有点冷淡。
是因为昨天晚上吗?
棠梨说?不清心底什么感受,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?。
她缓缓犯下?粥碗,鼓起勇气抬头,目光触及长空月的眼睛,想说?的话又有些吐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和他今日?的神?色、语气一样,很淡很淡。
像隔着一层冰。
棠梨嘴唇动了?动,满腔的勇气瞬间?泄得丁点儿不剩。
长空月该是意?识到她有话要?说?,又磨磨蹭蹭说?不出口?。
他居高临下?地站在一旁,慢慢道:“想说?什么说?就是了?。你睡了?一觉,真言露的药效早就过了?,不会再说?出什么你不想说?的话来。”
……睡了?一觉,真言露的药效过了?吗。
棠梨舔舔干涩的嘴唇,终于开口?道:“昨夜画的符……”
她吞吞吐吐,语气滞涩迟疑,长空月听着耳中,似乎有些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