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万没想到,符文还未彻底生效,棠梨仍在药物控制之中,说出来的?真心?话会如此的?让人无地自?容。
“……快死掉的?感觉。”
没头没尾的?一句,令长?空月深邃的?眼眸倏地望向她的?脸。
视线相对,她明明万般抗拒,不想说出口,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倾吐心?声。
“像快要死掉的?感觉……”
“……喜欢被你这样碰。”
长?空月猛地僵住,还在冒血珠的?指腹被完全?由内心?操控的?棠梨抓住,轻柔地送到唇边,轻轻舔舐上?面的?血珠。
“还在流血。”
明明只是个小的?不能再小的?伤口了,可对她来说好像出了天大的?事。
她动作?轻柔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?琉璃,明明小了他几百岁,活得年纪不如他的?一个零头,却仿佛长?辈那样教?育他。
“下?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“画符明明可以用笔,为什么要弄伤自?己?”
“如果一定要用血,那符是给我画的?,是为了帮我才?这么做,自?然?要用我的?血。”
“总之不要随随便便受伤。”
棠梨低垂着?眼,衣衫不整,神色怔忡却语气认真道,“死可不可怕我不知道,但疼真的?很难熬。”
不想受伤。
不管是外伤还是心?伤都不想。
更?不希望她珍惜的?人受伤。
直到长?空月的?指腹完全?不流血了,伤口自?动愈合,棠梨才?松了口气,身体有些?疲惫地往前跌去。
汗水褪去,她身上?温度骤降,气息微弱地倒在长?空月怀中。
她的?身形纤秾合度,带着?恰到好处的?柔软。
肌肤白皙细腻,近看仿佛能透光。
人靠在他怀中显得很踏实,两颊泛着?过?于鲜艳的?红晕,像浅浅盛开的?桃花。
无处安放的?手迟疑着?靠近,落在他腰腹的?位置,腰封的?玉扣就在她手边,无意间轻轻一碰,咔哒一声就开了。
她怔了一下?,好像没明白这东西怎么就掉了。
有些?无措地想帮他重新?系上?,可他外袍散开,腰封不知掉在了何处,她手一片乱摸,可谓“直捣黄龙”。
她倏地望向他的?眼睛,长?空月静静看着?她,从头至尾一动未动,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。
唯有一双眼睛凝聚着?夜晚的?墨色,弥漫着?冷凉的?潮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