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郎果然在本县名声大噪,守城门卒认识他,一些读书人也认识他。
清远县首富一家,此时此刻亦在县衙外。
广东这边,马匹较为稀少,而且道路也不方便,就连官员都很少骑马坐车。
而眼前的陈家,却坐着两辆马车出行。
全家出动,男女老幼二十多口人,把嫡长孙陈彦泓送来考试。
陈彦泓已经虚岁二十一,至今没有成亲,甚至连未婚妻都没有,他要科举之后再谈婚事。
这种情况在宋代很常见,有些进士甚至三十岁以后才结婚。
“他就是那个徐三郎?”陈彦泓的语气有些不屑。
此人确实有心高气傲的底气,他从十二岁开始,就被送去天下闻名的嵩阳书院读书。一口气住校苦读九年,接触到的都是良师益友,根本看不起老家这边的士子。
陈彦泓半个月前刚回来,甚至都不是回广东考举人的。
他有另一条科举路线:书院→州学→太学→举人(或免举)→进士。
广东路十多个州府,今年只有77个解额,平均每个州府仅发解5。5个举人进京。
而国子监呢?
却有着两百多个解额,成绩优异者甚至能免解(不考举人,直接考进士)。
太学就挂靠在国子监名下,拥有国子监的大部分解额。
陈彦泓跟普通士子相比,根本就不是一条赛道的。
人家这次回乡考州学,只不过把州学作为跳板,甚至考上了都懒得去读,仅要一个州学的学籍而已。
徐三郎再会攀附权贵又如何?
嵩阳书院的老师,有一些是退休大员,余靖那个级别的大员!
身为嵩阳书院的学生,陈彦泓有理由看不起所有广东士子。
更何况还是攀附阉人的士子!
陈翰见孙子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,颇为担忧道:“你莫要那般自负。进了州学,也不可轻视鄙夷同窗。”
陈彦泓笑道:“州学里那些,不是我的同窗。我以前的同窗在嵩阳书院,今后的同窗都在太学。反正我只在州学混几个月而已。”
庆历兴学的时候,规定必须在州学读满三百天,才能报名参加举人考试。
这个规定,仅执行半年就作废,因为当时大部分州府都没有设立州学。就算紧急设立了,教学质量也奇差无比,大量士子考上了都不去读。
但陈彦泓想要升入太学,却必须州学读满三百天,再走关系获得太学名额。
广州州学的学生太垃圾,不配做他陈彦泓的同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