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超嘿嘿一笑。
徐来也笑道:“张二叔,你三十多岁了,是该考虑这种事。”
张二叔说道:“我就这个命。我几岁的时候,家里一年死一个,几年下来全死光了。刘大爹说我犯了煞,连苏公都保不住。要不是村里人接济,我早就饿死了。我跟谁结婚,就要害死谁。还不如一个人过日子,每年攒点钱,带回村里慢慢报恩。”
徐来没反驳封建迷信,他穿越这件事就挺玄的,于是绕着弯子开解:“现在不一样。苏公发了神力,村里时来运转,你那煞气早就散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张二叔有些心动。
苏公可能真发了神力,全村免徭役三年,徐来还要去考学,他跟布超也做了弓手。
或许,自己身上的煞气真散了?
张二叔没来由想起那个寡妇,就住在他出租屋的隔壁民宅。虽然长得不漂亮,但也不算丑,而且腰臀很粗硕,一看就又能生孩子又能干活。
这天夜里,张二叔失眠了。
……
县考没那么讲究,不但只考诗赋,而且半上午才开考。
不必三更半夜爬起来。
张二叔和布超要去点卯,徐来也早早跟着他们起床,跑去街边小店吃了顿早餐。
然后,就扛着出租屋的小桌小凳去县衙。
答题纸自带,考试桌凳也自带!
考场设在县衙大堂,以及大堂外面的空地。
徐来赶到县衙的时候,那里已聚集了许多考生和家长。
考生年龄多在20岁以下,因为累积三次考州学不中,就不能再参加州学录取考试。
这玩意儿每年春季考一次,秋季还有一次补试。一年两考,若二十岁还考不上,要么不能再考,要么自己放弃。
“那人是谁啊?连书笈、书袋都没有,背着一个竹篓就来了。”
“看那样子,家里顶多是四等户。”
“四等户也敢读书科举?不怕把家产给败光?”
“嘘!不要乱讲,那个就是徐三郎。”
“他是徐三郎?”
“可不是?上个月我在银沙埠见过。他跟天使、陈判都说得上话,县令和主簿也很器重他。”
“呵呵,溜须拍马之辈而已,听说还写诗奉承阉人。”
“莫要乱讲,该尊称天使。”
“阉人就是阉人,我还怕他不成?”
“……”
徐三郎果然在本县名声大噪,守城门卒认识他,一些读书人也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