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得上沉稳。
只不过他不确定——陈逸究竟是不是陈余,又是不是“龙虎”刘五。
若是,这“沉稳”便是“欲盖弥彰”。
若不是,沉稳才是真的沉稳。
乾国公边上坐着的是蜀州按察使汤梓辛,他瞧了瞧陈逸,语气平淡的说:
“侯爷应的低看了轻舟先生。”
萧老太爷、乾国公略有讶然的看向他。
便连陈逸也是如此。
他的确没想到汤梓辛会在这时候开口。
汤梓辛注意到几人的目光,继续道:“犬子汤业乃是轻舟先生的学生。”
“这些时日长进不少,全赖轻舟先生教导有方。”
陈逸哑然失笑,拱手道:“汤大人过誉了。”
汤梓辛闻言摇摇头,语气认真的说:“轻舟先生学识比汤某所说犹有过之。”
“此番岁考,轻舟先生所作文章虽是经历波折,但天下读书人无一不夸赞于你。”
“若非因为马书翰等激进之人有眼无珠,你那篇文章当为甲等之上。”
汤梓辛说完略有停顿,看向萧老太爷、乾国公两人转而问道:
“不知岁考所出的策问题……当今圣上是否有此想法?”
听到他的话,不止老太爷、乾国公,临近几桌上的人俱都收敛了笑容,齐齐看过来。
他们既想听听老太爷怎么说,又想看看今日会否议论朝事。
要知道当今圣上虽是乾坤雄武,却也对结党营私深恶痛绝。
他们聚集在萧府上,若是只说萧家之事、蜀州之事也就罢了。
若是说了些不得体的话,诸如议论朝纲等,难免会被好事者弹劾。
再一个,如今乾坤未定,他们也想早做准备。
万一战事来临,九州三府之地都难独善其身,总归要准备些后手。
只是吧。
这些人显然忘了,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乃是蜀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汤梓辛。
他身负监察蜀州大小事的职责,都敢直言不讳,显然不惧这件事传到京都府。
萧老太爷心中清楚这些弯弯绕绕,便意味深长的看着汤梓辛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