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自是不信,哼道:“你一个山族人,跟一帮商贾待在一起,怎可能和善?”
裴永林不置可否的说:“商行内的人来自九州三府之地,林子大了,自然什么鸟都有。”
一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姓裴的,这些年,你变了不少啊。”
“时过境迁,有些变化实属正常。”
“就不知道你家老太太看到现在的你,会不会为你的变化高兴。”
裴永林脸上笑容顿消,侧头看向他:“我回到蜀州的事,不能让山族的其他人知道。”
一指丢下花生米,哗啦洒得到处都是,“你既是这样的打算,为何还要用含笑半步癫?”
“‘小道君’华辉阳是你和姓宋的一起杀的。”
“蜀州那个什么学政一家子数十口,也是死在你手中。”
“事情闹腾这么大,衙门的人都已经怀疑到山族身上了,你走得脱吗?”
裴永林闻言扯了扯身上穿着的锦衣,脸色彻底冷淡下来。
沉默片刻。
他似是有了决定,“山族的人没有出手,衙门自是不可能查不到他们身上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衙门的人查不到,不代表你娘没办法。”
一指哼道:“姓裴的,这么多年过去,你忘了你老娘的脾性了?”
“她若是动怒,整个蜀州江湖都得跟着遭殃,你也不怕给山族引来祸患?”
“何况你杀了‘小道君’?”
“即便是他察觉异样找到了你,但你动手之前,可有想过武当山的那位老道士?”
“以钟吾老道的本事,你跑得掉吗?”
一指说着,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:“退一万步讲,钟吾老道士找不到你,却能找上山族。”
“凭山婆婆和你那些族人能挡得住老道士?”
“我看未必!”
裴永林闻言,叹了口气,“事已至此……大不了,我一命偿还!”
“你还?”
“你拿什么还?”
一指猛地站起身,指着他的鼻子问:“你到底中了什么邪?”
“那年你走的时候,明明告诉老子,你们去北边乃是为了帮助朝堂查探北莽动向。”
“怎么查着查着,你成了冀州商行的人?”
“还是说,从一开始,你和琯璃她娘就是那劳什子商行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