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多留,生怕再出什麽岔子,连忙趁着两人沉思的空档,轻轻咳了两声,再次摆出虚弱的模样,皱着眉说道:「两位师姐,我刚醒转,神魂还有些不稳,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,稳固一下修为。
若是没什麽别的事,就先这样吧?」
两女听到这话回过神来,也顾不上琢磨那些心思了,连忙点头。
「好好好,你快好好静养。」
凤之桃连忙站起身,语气里满是关切,「师姐就不打扰你了,有什麽事你随时喊我,我就在这浮空山中守着。」
百花仙子也跟着点头,柔声说:「计师弟安心静养,若是有什麽需要,只管开口。」
两人说完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厢房,还细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。
直到木门彻底合上,厢房裡再没有旁人,计缘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跟两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周旋,真是比跟十个杨顶天打一架还要累。
他也没再耽搁,先是布下了几个隔绝禁制,再之后又让龙云出去替自己护法O
免得凤之桃她们忽然闯进来。
忙活好这些,他才进入灵台方寸山中。
他身形出现在【灵脉】深处。
暗红色的血髓棺静静安放在溶洞中央的石台之上,四周的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液态,顺着岩壁缓缓流淌,发出潺潺的轻响,空气中瀰漫着温润的生机气息,吸上一口,便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。
计缘的身影出现在石台旁,抬手推开了血髓棺的棺盖,躺了进去。
棺盖缓缓合上,浓郁的血髓生机瞬间将他包裹住,顺着毛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闭上眼,任由血髓棺的生机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神魂,同时运转功法,将体内剩馀的药力彻底化开,一点点填补着丹田内亏空的法力。
【猪圈】灵效的反噬,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。
毕竟他的金身玄骨境早已踏入中期,肉身强横程度远超同阶修士,再加上血髓棺的滋养,还有万年灵乳和凝神玉露的药力。
不过半日功夫,体内的亏空就已经补了七七八八,神魂的震盪也彻底平复了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出关,依旧躺在血髓棺里,神识散开,复盘着那日和杨顶天的生死之战。
从最初的剑阵试探,到灵台方寸山硬撼撼穹印,再到化身黑煞魔尊破了九龙镇狱,最后靠着龙云和蚁后的配合,斩落了这位元婴巅峰的老牌老祖。
每一个细节,都在他的识海里反覆回放,拆解着其中的得失。
他很清楚,这次能赢,有很大一部分运气成分。
若是杨顶天没有因为九龙镇狱被破而心神大乱,若是他没有提前升级【洞天】和【洞府】,强化了灵台方寸山的威能,这场战斗的胜负,犹未可知。
元婴中期到元婴巅峰,依旧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。
这次靠着秘术和底牌赢了一次,不代表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。
与此同时。
西荒高原,落风城。
荒古大陆的西疆,从来都不是什麽宜居之地。
漫天的黄沙卷着罡风,常年刮过这片苍茫的高原,把大地刻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也把一座座城池,磨成了风沙里的顽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