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人很快不再抖了,似乎感觉到温暖,还往衣服内又蜷缩了下。
傅望琛直起身,揉捏了两下太阳穴。
从医院出来后他找了家店把腕表卖掉,金额太大店内一时给不出全款,傅望琛耽误了会时间,又买了点江雾爱吃的,回去后就见病房人去床空。
怎么能因为后来的江雾变得乖顺许多,就忘了以前的江雾有多犟,多不听话,不该奢求他能一个人乖乖待在医院。
傅望琛环顾四周,挽了下袖口,决定先把吃食热一下。
谁知道江雾那么能睡,饭菜热好,傅望琛还又找人重新上门安装了门锁,把坏掉的窗户也换了个新的。
一切做好后,天都又快黑了。
傅望琛回到床边看了眼,床上的人被大衣和被子牢牢压在底下,脸从里面冒出来,不知道是不是感觉热了,两颊红扑扑的,嘴唇轻轻抿着,睡得很熟,还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探了下他的额头,还有一点热,不过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傅望琛知道江雾为什么从医院逃走,知道他为什么冒着危险也要去找那些骗子。
江雾很缺钱。
看到一个人艰难生活的江雾,傅望琛更加理解他的性格,脾气,还有他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毛病。
自私恶毒,睚眦必报,贪婪求财的江雾,只不过想把自己养好一点。
而江雾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傅望琛想,如果他一直在的话,不会让江雾受苦,他会把江雾养得很好。
又将恬静的睡颜看了良久,傅望琛终于起身,准备去把饭菜重新热一遍,再叫江雾起来吃。
江雾模模糊糊间好像听到自己家里有动静,睁眼一看,一道高大的背影正挤在他那个狭小的厨房。
江雾吓得顿时从床上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脸蛋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,摸出来枕头底下的水果刀就猫猫祟祟过去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人追到他家里来了,又或者是家里进了贼。
他都这么穷了,竟然还有贼惦记!
江雾气得要命,没走两步就手脚发软,身子晃着像是要晕倒,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,大喊一声:“你这个小贼!”
谁知他险些没站稳,反倒被“小贼”上前搀扶了一把,刀锋不慎滑过“小贼”手臂,顿时破了条口子,鲜血涌出来。
江雾根本没想伤人,刚才感觉更像是面前人故意用手臂撞到了他的刀上,他吓得脸色一片惨白,攥紧刀柄,同时也看清楚了面前人的长相。
高大英俊,轮廓深邃,一看就是很矜贵的有钱人,尤其那双幽深的黑眸定定望过来,他心脏都募地漏跳一拍。
别开脸,暗暗唾骂。
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