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傅望琛嘴里听到句不错,已经堪比登天的难度。
傅知语忙道:“那我要你那个圣塞戈古堡,我眼馋好久了,你房子那么多也住不下,干脆赏给小的呗。”
圣塞戈的确相当值钱,但正如傅知语所说,傅望琛名下的资产不计其数,作为奖赏分给傅知语一个两个的根本不叫问题。
他沉吟片刻,却道:“换一个。”
“为啥啊,我就看上那个了,”傅知语想了想,问道,“难道那是你跟小嫂嫂的定情地?”
傅望琛没应声,傅知语却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,开心的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,肯定跟我小嫂嫂有关,昨晚你是没看见林奕的脸色,他气得脸都绿了,还找我问人在哪,怎么可能还给他,谁抢走就是谁的了,”傅知语厚脸皮的问,“对了哥,林家昨晚搜山搜了一整夜,你俩去哪了?你把小嫂嫂拿下没有?”
傅望琛像是不胜其烦,抬了抬眼,眸色冷沉。
傅知语顿时有点怕了,起身想走。
“算了算了,当我没问,我想好要什么会跟洛尔斯说的,我先走了——”
才跑到书房门口,洛尔斯却已经带人过来,当着傅望琛的面就把傅知语捆了起来。
傅知语满脸错愕:“哥?你要大义灭亲啊?!”
傅望琛神色难辨:“扔去祠堂跪一晚。”
长长教训,下次就知道什么人不能绑。
傅知语被带走后,傅振良拄着拐进了门。
林家寿宴上闹出来这么大动静,今天一早整个澳城头版头条都是相关新闻,虽然后来很快被林家撤掉,但事情已经散播出去,满城风雨。
傅振良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:“你以为林家会猜不到是谁的手笔?你以为你做的足够天衣无缝?你的手段太激进。”
怎料傅望琛淡声道:“没所谓。”
他要的就是林家能猜到他头上,但是照样忌惮他的手段,不敢轻举妄动。
傅振良并不想整个傅家都因为他这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葬送:“望琛,当年的事情,过去就过去吧,你现在拥有整个傅氏,傅家也全都是你说了算,还不够吗?非要跟林家死磕到底,对我们傅家的发展并无好处。”
傅望琛语气沉静:“很可惜,现在已经过了能收手的时候。”
傅振良不知为何,怒声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先对林奕打击报复?我说过不让你再纠缠旧事,你何时把我的话真正听进去过?”
“我一直在想,您这么阻止我查清真相,”傅望琛看着面前已经垂然老矣的傅振良,“难道当年的事,您也有份?”
傅振良脸色骤然大变,仿佛被气到呼吸都不顺畅,握着拐杖的手抖了几抖,见傅望琛盯着自己的目光极尽审视和探究,挥手直接将拐杖扔了过去。
“你,你这个混账!”
傅振良的表现实在太像心虚,当年长子傅声平非要与傅望琛的生母高玉妍纠缠时,傅振良就从中做了不少棒打鸳鸯的事,后来高玉妍还是嫁进了傅家,肚子里还怀了傅家的骨肉,按理说傅振良再如何反对这门亲事,也该就此罢休。
可正如傅望琛所想,傅振良起初并不认高玉妍这个媳妇,外面关于高玉妍跟林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,他们傅家相当于捡人剩下的,傅家丢不起这个人。
傅振良几次想把还是个胎儿的傅望琛打掉,都没成功,严格算来高玉妍后来重病缠身,他的确难辞其咎,可最后自己的长子也意外去世了,傅振良思索是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遭了报应,对自己的亲孙儿下毒手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。
陈年旧事,傅振良准备死的那天带进棺材,却没想到傅望琛是个没法糊弄的。
傅望琛并没躲开,拐杖磕到他额角,又“咚”一声砸到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