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伪装的再好,他也能一眼认出这份文件是从傅氏内部流传出去的,至于林奕策反了他手下的哪个高管,回去稍微一查便知。
傅望琛合上文件,却听见身边人又怪叫一声。
“你的手,”江雾指着他左手,“好多血!”
傅望琛随意看了眼自己手背,上面有道不算深的伤口,但是因为很长,流出的血迹已经半干,甚至顺着手腕蜿蜒出一道暗红色血痕,看着异常骇人。
大概率是抱着江雾跳窗的时候划伤的,只是他并未感知到。
他语气平淡道:“没事。”
江雾皱眉:“怎么能叫没事?这里有没有医药箱?”
傅望琛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客厅的柜子:“那边应该有。”
江雾立刻要过去找,走出去两步,有点怕,又折身回来,扯着傅望琛一起去。
果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型医药箱,江雾翻来翻去,找出消毒碘伏,棉签,纱布。
又扯着傅望琛在沙发上坐下,让他帮自己拿着手电筒照明,拉过他那只受伤的手,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并拢的膝盖上方。
那只手的手掌宽大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像是一掌就能将两腿拢住。
江雾也坐着,大腿处因为被皮质沙发挤出些柔软弧度,意外地有些肉感。
傅望琛目光不得不从受伤的手背上移开,落在面前低垂着的专注侧脸上,手电筒的冷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,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自然地微张着,唇形饱满又漂亮。
摸上去的触感也是温软湿热的,很适合接吻。
江雾动作看起来并不熟练,但力道很轻,像羽毛似的在手背上一颤一颤,消毒完之后,他拿着纱布开始比比划划。
傅望琛问道:“会么?”
“当然,”江雾头也不抬,“我只是不太会给别人包扎。”
他自顾自捣鼓了好一会,纱布缠了厚厚一层,还鼓起个大包,看起来像个歪歪扭扭的粽子。
“好了,”他得意道,“绝对散不开,怎么样?”
傅望琛:“很好。”
江雾提着医药箱站起身,却被只手轻轻拉了下,他一屁股歪在傅望琛身上。
手忙脚乱坐起身,他警惕道:“干嘛?”
傅望琛忽然在他面前俯下身,手在沙发下攥住了他的脚踝。
江雾伸腿就要踢出去,却被攥紧了动弹不得。
傅望琛把他的腿抬起来:“这里擦伤了,没感觉么?”
江雾看过去,难怪他刚才走路觉得不对劲,还以为是心理作用。
不过他只是脚踝处蹭破点皮,再晚发现一会恐怕就该愈合了。
“我自己擦点药就行了。”
谁知傅望琛并不让他挣脱,大掌圈着他脚踝便轻松按住,另只手沾了碘伏帮他涂:“别动,会蹭到伤口。”
还没碰上去,江雾就先嘶了两下。